克劳塞维茨与军事启蒙——以战争隐喻为中心 新

克劳塞维茨与军事启蒙——以战争隐喻为中心 新闻

[摘要]启蒙运动之外还存在着一个“军事启蒙”,打破我们将启蒙—军事对立起来的单面化认知。反过来,从启蒙看战争,战争本身也存在一个理性化的过程。

长期以来,国内外学者忽略了与启蒙运动相伴的军事启蒙,而这一时期最为重要的战略家克劳塞维茨的战争论述便是以批判军事领域的启蒙与反启蒙作为出发点。围绕“战争是什么”,启蒙者与反启蒙者皆使用了结构性的战争隐喻。前者借用“钟表”的隐喻,强调战争行为存在法则,物质实力占据主导地位;后者借助“戏剧”的隐喻,凸显偶然性和精神观念的力量。克劳塞维茨对这两者都进行了批评,他认为“钟表”隐喻忽略了观念性和不确定性在战争中的地位,“戏剧”隐喻贬低了理性的作用。在此基础上,克劳塞维茨提出战争是理性、情感和决断的三位一体,并以实践为本体的论述,为理解战争和启蒙的复杂关系提供了新视野,为当代战争研究提供了灵感。

刘树才, 复旦大学国际问题研究院博士后。

近年来,国际学术界对启蒙运动的研究呈现出“走出法国”、“发现差异”和“克服静态观念”的趋势。所谓“走出法国”就是要拓展启蒙运动的空间单位,将苏格兰、德国、意大利等国的启蒙运动纳入其中;“发现差异”旨在发现启蒙思想家的差异性以及启蒙与反启蒙的争论;“克服静态观念”的核心是讨论启蒙观念变成知识体系和社会规范的过程。在此趋势下,启蒙运动被看成是一个立体复杂而又充满张力的动态现象,其影响不再局限于政治领域,而是外溢到社会生活的各个层面。与此同时,具体领域启蒙与反启蒙的对抗也受到学者的关注。

启蒙与反启蒙的紧张在军事领域同样存在。这里的军事启蒙不是启蒙思想家的战争论述,而是军人围绕启蒙展开的争论。启蒙思想家多站在战争之外讨论战争是否合理。伏尔泰和百科全书派认为战争是错误的法律、伪造的感觉与既得利益集团的产物,斯密等人坚持战争不是人类的命运,战争不再带来财富,贸易与和平才是财富的源泉。军人在军事内部讨论启蒙,其焦点是战争的理性化。军人围绕启蒙争论范围很广,涉及战争观念、作战理论、军事体制、军事教育、后勤保障等多个分支领域。限于篇幅,文章将聚焦于战争观念,以克劳塞维茨(1780—1831) 的《战争论》为文本,回到他所处的思想语境,借助战争隐喻分析他与军事启蒙的复杂关系,以期丰富我们对启蒙、战争以及二者关系的理解。

克劳塞维茨与军事启蒙的关系,盖特(Azar Gat)的研究最具开创性,其作品《军事思想的起源:从启蒙运动到克劳塞维茨》受伯林反启蒙研究的启发,把克氏还原到时代语境中,在启蒙与反启蒙两种世界观的对抗中,发现其“战争理论”的独特性。盖特认为,面对普遍性与多样性的紧张,克氏通过“战争的本质”完成理论建构。盖特正式提出军事启蒙这一概念,并运用语境主义从战争认识论入手分析克氏独特的理论观。但他在突出“如何认识战争”时,却忽略了“战争是什么”的问题。

由军事启蒙的视角,“战争是什么”这一老问题值得重新探讨。通过启蒙时代的军事论述,我们发现军事启蒙者与反启蒙者皆使用了“战争隐喻”的手法来论述战争,而克劳塞维茨的战争论也是以此为出发点而建立起来的。通过战争隐喻这一视角,首先它将“如何认识战争”和“战争是什么”统合起来,其次隐喻有助于理解《战争论》这部未完成的作品。书中除了战争的定义外,还存在大量对战争的形象描述。而战争隐喻可以将书中的定义和直观描述结合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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